七尺
Thank you for your everything.
 

《腺体(五)》

8.

 

“现在已知的是斯科特有一个叫约翰的酒友,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詹姆斯在“老约翰”这个关键词上画了一个圈,指节轻敲身后薄如纸张的显示屏。亨特很自然地接了下去,他的手指在那张从仓库翻出来的旧式触屏桌上敲了敲,显示屏浮现出红色加粗的“Beta”字样。

“但他是个Beta。”

“也许这两个词分别指两件事呢?”克里斯试着转换思路,但他们知道,斯科特不会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信息,他一向严谨。

“交叉比对的结果出来了吗?”这回是让发问,他揉了揉眉心,对长时间的加班感到疲倦。尽管詹姆斯家里的椅子要比警局的舒服得多。好吧,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还没有,莉娜一个人忙不过来。不过我...

《腺体(四)》

6.


当你单独面对上司的时候,会开小差吗?告诉我你的答案。

——Are you kidding me?

当然,顶着局长仿佛要把他的头顶烧出两个洞的视线,确实很难不想些别的放松心情。詹姆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无言的责备,对付他效果还挺好的,他总是知道如何对付这个来自LA的小子,如师如父的存在,詹姆斯搞不来这个。

这让詹姆斯回想起刚到纽约的时候,单凭一腔热血一个人搬过来,和警校毕业的几个朋友合租公寓,碰壁许多,也受到局长的许多帮助,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詹姆斯。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起案子?”局长沉吟片刻,问道。

詹姆斯的思绪立即被扯...

《腺体(三)》

4.


2049.3.06  14:05

“莉娜?”詹姆斯按了按耳后的克罗纳,接通了来自莉娜·安德鲁斯的语音交流,他和亨特正在赶回去的路上,离NYPD还有一段距离。他得搞清楚上头的意思,很显然那是叫他们不要再查下去,可是,为什么?詹姆斯相信莉娜会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而在此期间,亨特保持着沉默。

“嗨,詹米。我就长话短说了,上头撤销了一切警员,对,包括局长在内的所有人对此案的调查权限。我们不能再查下去了。”莉娜的声音有些焦急,她和斯科特以及詹姆斯是同一批警校的毕业生,如今这个结果她可无法接受,他相信詹姆斯也是同样。遇害者都是曾和自己说笑过...

《腺体(二)》

3.

 

詹姆斯有晨跑的习惯,往往在五点时便醒来,绕着公寓和临近的商业街跑上一圈,这时店铺大多都还未开始一天的营业,待到他回到公寓一般是六点,冲个澡,来一份健康快捷的早餐,换身衣服去警局开始一天的工作。但现在情况有了些许的不同,他无法不顾及亨特就闹出一些动静来,亨特没有晨跑的习惯,詹姆斯醒来时他还在客房沉睡着,没有做好新一天的准备。现在他该怎样做?

总不可能把亨特扔在家里自己去晨跑,叫醒亨特又很不现实。很显然,他只有放弃晨跑这一种选择。三月初时的早上五点天蒙蒙亮着,有些冷,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行,考虑到近期针对NYPD的杀人案有一例是在凌晨——总而言之,詹姆斯说服自己...

今天大概有空随便写点什么,腺体开着ABO的设定结果既没感情线又不开车被鱼总批评了|・ω・`)

或许,我可以熬过这个冬天。

如果我的遗骸随风而去,请为我的衣冠冢点一盏灯,指引我归家。

《腺体(一)》

1.

 

2049.1.01 00:01am

警员卡特在纽约跨年夜人满为患的广场中匆匆穿过,躲进一条暗巷中。他压抑着呼出一口气,心脏鼓动的声响直冲头顶,警用克罗纳在他眼前——视网膜上不断闪烁着心率过快的红色警告。卡特暗骂了一句该死的AR设备,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米粒大小的圆片,警告顿时消失,视野恢复清明。然而增幅过的听力此刻成了巨大的负担,他不得不再次启动克罗纳,在震耳发聩的心跳声中分辨那一丝鞋底与路面摩擦的声响,最终他听到了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坚定地向他而来。

现在的状况用穷途末路来讲也不为过,短促地呼吸几下,卡特悄声朝巷子深处走去,野猫在他身后叫唤了一声,紧接着从垃...

雨水细而绵,夹杂着冰粒,带来阴森彻骨的寒冷。A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将烟头捻灭了。这是个多雨的季节,他想,但很快雨水就尽了,他会深陷寒冬之中,等待飘雪为他合上棺木,和黄土一同将他埋葬。

A望向阴云,他想象着,想象自己会被以何种方式掩埋,他的家人会将他火化吗?还是囫囵下葬呢。是了,他正打算寻死,A决定在这个冬天死去。快了,他暗自念着,离冬至不过十天,距北方城市的第一场雪也不远了。

A点燃了另一颗香烟,深吸一口,想要脏器感受到这股灼人的温度,迟迟不肯吐出。最后他咳嗽两声,烟雾从鼻孔和嘴巴中冒出来,引起旁人侧目。

他要死了,他总这样想着。他感到无以复加的寒冷,血管中流淌的仿佛是天上的雨水,心脏更是被冻结般迟缓...

《芋圆》

“请问可以给我来一碗芋圆吗?”
我推开小店的门,在袭面而来的冷气中瑟缩一下。这是我单车旅行走过的第三个城市,此时我已为这个决定颇为后悔,一个人的单车旅行太过寂寞疲惫,而我从不是一个可以忍耐这些的人。于是我决定这里将是我旅行的终点,而在此之前,我想吃一碗芋圆,用甜食来慰藉我风餐露宿的心灵,不是别的,就只是想吃一碗芋圆。
“请问可以给我来一碗芋圆吗?”我再次提问,昏昏欲睡的店员终于有了回应。这也难怪,毕竟——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抱歉,今天的芋圆已经卖光了,不如您再看看别的?”
我说不,我就只是想吃一碗芋圆,店员很是无奈,再次劝我看看其他甜品。按理说我是不该这样刁难人的,更何况是不曾相识的...

花未谢。

《心》

人不能免俗,他想,更无法避开恶俗。
陈二是这村里最年长的人,他五十岁,和其他女人小孩在一起过活,这村就叫陈村,他是这里大户家的长子。陈村和其它村子一样,只剩老人和女人,再加上几个孩子,连年的战乱征走了无数的壮丁,习以为常的饥荒则带走了许多刚出世的孩子,他们有时连吃到肚里的东西都叫不上名,只知道能吃,说不上好吃,但吃一次吃不死。
陈二就带着村里为数不多的村民等着壮丁回来,一等就是许多年,这期间仗也不是没有打赢过,但是很少,很多时候仗打输了,人也就留在那些土地上,多半是叫虫子和狗给吃了。
女人也有征过,他想了起来。都是些年轻妇女,有些是去当煮饭娘,有些被当做……哎,他叹了一口气,觉得那词说不出口。他心上...

《他(三)》

4.

得知卡特的仿生人失踪后,杰西卡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被自己藏匿在家中的亚当斯。跟踪器失灵是没有先例的——除了这群近期炙手可热的军用型,它们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第一时间就弄坏了那个小玩意,如今近两千的军用型或许就潜伏在城市的各处,而警方毫无办法,只得以压制舆论(有人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为优先,暂时放缓了对它们的追捕。

但逮捕令确确实实是下来了,杰西卡还因此多了几名队员,以及这几天无休无止的外勤。

除了便衣搜索城市之外,杰西卡一队最重要的案子就是仿生人自杀案了,上头似乎很重视这件案子,而现在却突然宣布破案勒令他们停止调查。这太矛盾了,杰西卡想到。过去并非没有突然撤销权限的例子,那多与黑吃黑有...

《他(二)》

3.


“警官,您收到了来自安娜·布朗的语音留言,请问您要收听吗?”仿生人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杰西卡怔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这台该死的军用型究竟做了什么。

“你黑进了我的克罗纳。”

仿生人点了点头,举起双手。这个姿势往往被用于斗争中一方的投降,它还懂这些?杰西卡眉毛一挑,将枪塞回裤腰。门外的风此时呼啸起来,送进一阵寒意,仿生人绕过她迅速关上了门,但任由飘雪从破碎的窗口飘落,它也许应该赔偿这位无辜的警官,但很显然,仿生人并没有什么钱能用来修理窗户。

……

僵持片刻,杰西卡最终选择试着以平和的态度与这台机器谈一谈,她任凭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随后看到仿生人也这样做。好了...

《他(一)》

1.

当彻骨寒夜中你发现自己唯一温暖居所的窗户被打破,你会想些什么?告诉我你第一时间得到的答案。

——2045年了,还有人用入室抢劫这种老套掉牙的出场方式?女警官这样想到,站在自家门前,有些傻眼。她认命地悄声向门口走去,尽可能不去踩到地面上的积雪,那会发出细微声响,如果抢劫犯装有听觉辅助器那她无疑会暴露自己的所在。轻轻放下怀中装满了蔬菜水果的纸袋,她有些后悔特地绕远去了综合超市,而且是用步行,如果她早些坐车回来,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女警官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克罗纳——也就是所谓的AR设备,她更喜欢这样叫它,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玻璃碎片,眼前立刻出现了粗略的现场分析。

 

积雪...

17岁了。

花儿开了。

我想,或许我的一切都停留在了一五年。我从未在那之后有过丁点儿回光返照的意思,也没有脚踏实地地走上坡路,一切都如旧车轮一般咕噜咕噜向下滚得飞快,但有时也会慢下来——它滚进了泥潭。
车轮上或许满是淤泥,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代表枯萎的东西,不过好在我这个人没有洁癖,或许我可以推着它,从现在开始推着它向前,向上。这样一定会很辛苦,无所谓,还有比活下去更辛苦的吗?
你和我,一起,坚持活着。

《2018.7.06》

雀儿着实一种讨喜的生物,上午八九点时我走过由爬山虎和低矮灌木组成的绿化带,几棵海棠错落其间,走到约第三棵海棠树下,有雀儿从这绿色的丛林中飞出,刚好落在离我不远处,我看见它歪了歪脑袋,精明的小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紧接着便振翅飞远了。这时我注意到绿化带中似乎还有一只雀儿,它上下扑棱着翅膀,啁啾几声,却是怎么都无法顺利飞出来,于它,这又便成了绿色的牢笼。
我无心去解救它,绿化带太密,倘若我随意拨动纸条,或许还会伤到雀儿。我只好在心中替它鼓劲儿,然后走远了。
现在它又在何处呢?我想,一定是与同伴寻了处阴凉但宽敞的地方,一道儿休息去了。

《旅行者》

40fo点文,恭喜这位不幸的幸运读者! @楚鱼 


他坐在并不安稳的列车车座上,望着窗外理想乡一般的景色,半晌,他流下泪来。


-

我在初春时与一位旅行者一道儿去了号称音乐之都的城市,我们在那里共同连听了三场音乐会,接着我发现彼此的旅行路线竟然重合了一小部分,于是在他同意之下,我得以与他同行。旅行往往是寂寞而丰富的,孤身一人时更多添了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寂寥,能与人结伴同行,哪怕只是途经几个小小城市,我依然对此感到很是快乐。

旅行者——我们交换了名字与部分经历,但由于他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下文中我将一律以旅行者或“老人”来称呼他。

在踏上旅程之初...

《香味》

近日购入一台廉价的手摇咖啡研磨机,很复古的模样,当然,很廉价的质感。我试着调整不同的粗细程度来磨豆子,就好像咖啡豆被研开的那一瞬间香味会有所不同。更浓郁,或者更寡淡。事实上我的鼻子并不能分辨出这些微的不同,于是我决定全部都磨细一点,这样便可多享受一会儿豆子破开时的香气。
这种香味与咖啡厅略带着潮湿的味道是不同的,这一点我能够分辨出来。它是一种干燥,干燥而清淡的醇香味道,带着苦涩与微焦的甜味,这样的粉末很吸引人,我将一小包细粉挂在了电脑桌旁,香味大约可以持续那么一两天。
可这独特的香味却直到冲泡前为止,滤出深色液体后便失了特有的质感——我认为它是有形的,但是被水冲破了。它便同咖啡厅的味道一般了,我想...

《器》

他蜷缩在这小小的方盒中,颤抖着,却仍高声嗡鸣,好像一条濒死的虫。

 

-

搓了搓手,年轻人努力抖掉缠绕喉头的紧张感。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脱口秀表演,当下正红的艺人总是如此——源源不断的工作,忙于应付接踵而来的聚光灯与舞台,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扣在碗中的蟋蟀,不知疲倦地高声演讲,叫那些蝴蝶萤火虫都暗淡了下去,更不要提巨碗外面的蚂蚁,他几乎看不到它们。

好了,他该上台表演了。这里不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洛杉矶,脱口秀在当今举步维艰,为了维持自己可怜的碗,他得努力表演,把台下那群人全都逗笑才行。可往往是他维持着笑容筋疲力尽,耳中却只有自己的声音,他看到台下的人在笑,在吹口哨和鼓掌,...

《闲言碎语》

前不久,我去了海边。
挽起裤脚,解开鞋带,脱去短袜。我赤足走在沙滩上,由干到湿,我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沙滩是否也如此,它是有些泥泞的,踩着也并不舒服。我走向浪潮,海水渐渐没过了我的脚面与脚踝,最终我停下,它也停在膝盖下方约三厘米处。我想,如果有人看到这里的话,大抵是可以明白我为何要走进海水中。我就不挑明了。
我看着海面,看着浪潮最终冲刷过我的小腿,忽然我感到莫大的平静,仿佛心脏突然被割掉最为重要的那一块。我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有什么蛊惑我往更深处走去。
我仍旧痛苦,渴望解脱,但我最终停下了。
对了,那天天气还挺不错的

“正是一个人怎么看待自己,决定了此人的命运,指向了他的归宿”。

没有人天生强大。

《K》

我同K曾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在彼此穷困潦倒时互相扶持,一步步走到今日。也曾无话不谈,为对方的终身大事出谋划策,虽然多以失败告终。我们曾——是了,直到昨日为止,我们还能算是朋友。

隔阂是在一年前从产生的,起因不过是件小事,换到当代大学生之间也不过就是帮忙查论文的资料。

我记得那是个大晴天,阳光远比现下火辣得多,大抵是盛夏中的盛夏,杨树叶的响声和蝉鸣惹人烦躁,时不时经过的轿车带起一阵热风,我同K蹲在马路边共饮一瓶冰水,我并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留在我记忆中的只有流了一背的冷汗与倒下的矿泉水瓶。自瓶口流淌出的水是粘稠的,汗一样浸湿了我的裤脚,与脚腕相贴,很凉。然后他便走远了,背影在夏日炎热的空...

《午后三时》

大约是下午二三时,伴随着门合上的巨大声响,我从梦中惊醒。
六月午后的阳光仍有些刺目,顺着未拉上的窗帘缝隙间溜进屋内,同窗边树上映着光发着亮的绿叶摇摇摆摆,晃着眼催人早些清醒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已经合上却仍不住抖动出声的卧室门,那一定是被自窗户那边来的风带上的——燥热的,不能带来丝毫清凉的夏风。自然,六月的空气也是与阳光和风一样,充满热意,令人在睡梦间也汗湿衣襟。
拎起薄被的一角擦了擦额头颈间黏糊糊的汗液,薄被早已和衬衫一同被汗浸湿,潮乎乎的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脚掌也是湿的,捂在被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直到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砖上时才带来醒来后的第一份清爽,行走间低温顺着脚心一直蜿蜒向上传递,给尚且昏沉的...

《水上都市》

在距今四十年前,这里曾是座繁华到无比的陆上都市。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子下去看看?”

导师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尚且年轻的柔软棕色双瞳中满是对此的无法理解及像是看待孩童般的无奈。或者说导师确实是在看一个孩童,相较已经临近三十的导师而言,不过十七的她在许多方面仍如小孩子一样不成熟,在导师眼里这件事——想要去到早已被水淹没的城市的荒唐想法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她挪动一下手边的瓷杯,暗褐色的液体荡起波纹,倒映在液面的那双眼睛仿佛也波动起来,随后在声音长久的沉默中逐渐恢复平静。咖啡的余温通过热气发散,使本就过热的温度更高了些,她抬头看向墙壁上部,果不其然并没有空调一类的降温电器。...

《烟灰》

兵营中香烟并不是个常见的东西,士兵们往往在补给发下来的第一日便享受那云雾与辛辣,偶尔会有人藏起一两支留待日后,不过那大都是些军官,掸着烟灰签着文件,与大兵毫无关系——毕竟尼古丁是他们在战时的快乐源泉之一,没有人能保证今日留着的烟明日是否还能用上。所以即便是烟灰他们也要收拾好,仿佛那上头还残存着丁点儿烟味。
如此这般,香烟在战场上几乎不可能见到,谁会带他去战场呢?就连最木讷寡言的士兵都会嘲笑他几句,“小淑女,你是想要用烟熏熟了那群疯狗吗?”
“别告诉我,”说这话的人顿了顿,忍耐强烈的疼痛一样将剩余的几个词挤出来,“你真打算做熏狗肉。”
他指缝间夹着在枪林弹雨间完好无损的香烟,摇摇头,看了一眼身旁飞了半...

清醒是最难过的。

无所事事是好事,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浪费,去放空大脑,最后得出我想要得结论。我很幸运,因为我的前途即将走到终点,我彻底成了废人,并将无所事事直到我接受现实。

我本身并不是一个热爱写作的人,我为什么要纠结于写作呢?因为我的技能的贫乏,当我看到任何美好的事物时,我只能这样想,写下来吧。

我需要用较长的时间来阅读一本书,然后用更长的时间完成我的笔记。时间总是不够,时间总是飞逝,不是吗?

有些人适合谈自杀,而另一部分人则不适合。不适合的就不要去做,即便无法永远都做正确的事,尽量靠近大众正义也是明智的选择。
被道德绑架吧,这样会轻松很多。

蜈蚣盘踞在我的胃里,时不时在胃酸中爬动,带着几粒白米顺着食道向上攀爬,它永远想着如何从我的身体中破开一个洞,一个能窥见世界的洞,而不是在它终于探出头来时却冲着马桶的口腔。
于是我放任它四处走动,任由它穿梭内脏,可它忽然沉静,仿佛陷入长久的深眠之中。它渐渐死去,它沿着我的喉咙爬出,它变作一朵鹅黄色的稚嫩花蕾,它吐出一滴露珠。

我真正安心时是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或是与医生或其他医护人员交谈时,我很清楚他们不会对病人有任何恶意,这令我感到十分轻松。除此之外,我在家中有大部分可以放心的时间,舒缓,我时常盯着某处看。
而再之外,就总是令我感到难过了。从前我绝不至于如此,一些坏的事在发生了,我发现自己一直在走下坡路,这令我焦躁不安。真让人难过。

勇于说真话,敢于说真话的人是要被庸人枪毙一百遍的。

如果你有能力去做一些好事,就有责任去做更多,但你没有。这是你的过错。

我在人潮中将你拥抱,感受怀中单薄过了头的肩膀,我抱着你,环住你,我的身心只想你,你却用手指指向那片夜空中的点点光芒。
"啊呀,今年的烟花真好看啊。"
你笑,你说,你隔过我的肩头去望那烟花,你喜悦着。我的眼中仍只有你,我更在你的眼中看到光,看到年夜最为绚丽的景色。

柔软的,深陷在眼眶中的灰色眼睛。
——我是爱着它的。我如此想到,我俯下身去亲吻它,亲吻这柔情若水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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